• 2009-01-19

    <QAF同人>茧 (6-7)

    6

     

    空气如死亡一般安静,你几乎不愿呼吸。

    他在里面接受治疗,你在外面等待处决。

    几乎同样的情景,虽然你不愿承认,但溢满出来的焦虑几乎要杀死你。

     

    你告诉自己,这只是他妈的过敏症而已,他没有休克,没有紧张得不能呼吸,他会好的。是的,这次没有流血,没有脑损伤,他会好起来的。明天他就会醒过来活蹦乱跳着继续做你的戏剧小皇后。你一再的这样告诉自己。

     

    你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妈的Allegheny General的椅子上。没有人知道你有多痛恨这里,连Glawar也不知道。

    你痛恨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你憎恶这里的每一块瓷砖,你厌恶这里的每一面墙壁。它们都是该死的白色——代表可笑的纯洁和完整的虚无。

    但,这里曾经是你全部的希望。

     

    你曾经坐在这里,目睹Justin生命光华的流失,以及你的心脏James碎成一片一片的样子。

    而这里就是你的全部希望,手术室的橘色灯光就是你唯一的焦聚。

    你像不得超度的幽灵,等待着被Justin带走,或者被Justin召回。你幻想着Justin金色脑袋上长出个光圈,然后赤着身子从半空中落到你面前,把你带到什么地方去,跟你一起去。

    彼时,你不觉得情欲,你觉得平静。你平静的,无察觉的落下眼泪,等待Justin告诉你判决的结果。

     

    而此刻,在和值班医生做过简短沟通之后,你依然坐在这里,以他前男友或者该死的其他什么东西的身份。

    在惨白的背景中,你闭上眼。

     

    上一次你在这里,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Brian Fucking Kinney不是任何人的男朋友,你不是那孩子的sugar daddy,不是他的亲人,也不算上他的朋友。你只是出现在他高中毕业舞会的老男人兼案发过程见证人。

    这一次,你终于有了所谓的身份——前男友,很显然已经没有人在乎你虚弱的反驳。

     

     

    你忽略Ian在你面前来回地踱来踱去,无视他极力向值班护士打探情况的恼人声音。整个空间只有你一个人——你的男孩在门的那一边。

    你看不到他,他听不见你。

     

    你不自觉地用右手中指磨蹭你的茧,好像那是你可以向他传达摩斯密码的唯一方法。

    你能察觉到Glawar的纹理,它的每个沟回。它比你最初发现的时候更大些,也变厚了,触感更加粗糙。

    你认为Glawar不会发热,但是它让你觉得温暖。

     

     

    过了一整年——又或者只是二十分钟以后,诊断医生出来了。他看到你,眼睛亮了一下,向你打招呼,

    “Hiit’s you, Brian.”

    “Yep, Dr. Swayze, always me.”

     

    上次Justin被棒击的时候Patrick Swayze就是他外科的主治医生,所以他认识你这个夜半访客也不奇怪。

    没有经过询问你家属身份之类的狗屁废话,Dr. Swayze就向你介绍了患者病情,这让Ian很不满。嘿,那个混球算什么?医生可不会告诉“男朋友”任何情况。

    Dr. Swayze告诉你Justin经过脱敏治疗两天后就可以离开,并且让你保证以后让Justin远离一切贝类食物,然后拍拍你的肩膀就离开了。

     

    说实在的,你只是个善良的猎人,你没有办法向他保证恶毒皇后Ian会不会用什么贝类口味毒苹果来引诱我们单纯可人的Sunshine

     

     

     

    你没有第一时间进去看他。让Ian去做个紧张兮兮的拉拉吧,反正Sunshine还在迷糊中,他也不会像个初生的小婴儿,对睁眼所见的第一个人产生应随反应。

    事实上,你也不清楚,面对那双清澈的蓝色大眼睛你该如何反应。你是应该大吼他一顿把他的垃圾从Ian那里取回来再把他关进loft锁起来,还是继续像个混蛋一样嘲笑他和他男友的甜蜜生活然后拍拍屁股走人,或者直接的拍拍屁股走人?

     

    你在走廊尽头摸出根烟,始终没有点上。

    OK,这是他妈的Allegheny General,你已经习惯把烟掏出来再塞回去这个动作。

    你不喜欢医院,除了Gus出生的那一天,不仅仅是因为那些无聊的规矩,更是因为医院本身的意义,这里承担太多戏剧化的生死。

    你也不希望Sunshine是这里的常客,他应该待在更好的地方(比如你的loft),然后懒洋洋的倚靠在舒服的沙发上(比如你的意大利白色沙发)一边吃着些垃圾食物(当然是他妈的经过Kinney脱敏检验认证的)一边在漫画草图上涂涂改改,而不是在仪器单调的滴答声中悄无生机的躺在苍白的病床上。

     

     

    未燃的烟抵在你的茧上,你沉默的看着它,构成一幕死去的话剧。

    一根烟的时间之后——虽然你没点上——你转身走向Justin的病房。

     

     

     

    7

     

    深呼一口气,你推门进去。

    Ian正坐在Justin身边像他的神仙教母一样握住他的手,并且充满敌意的望向你。你是谁?Claudius(注)?
    “嘿,Hamlet!我们的睡美人怎么样?”

    “他很好!你可以离开了。”

    “好?你把昏睡不醒叫做好?Sunshine有时候是醒不过来,当他被狠狠干了一晚以后,而不是现在。”

    “你是个混蛋。我知道怎么做,我……”

    “继续握着他的手给他唱乡村小情歌?用你在街上捞的钱给他买几朵玫瑰?或者漂亮的毒苹果?”你打断他。

    “我说过我不知道他过敏。”Ian的声音变得尖锐,活脱脱的高潮中的教母。

    “哇噢,真是不知者无罪啊!”

    “我只是点了份外卖想换换晚餐花样。”

    “所以你们浪漫的烛光晚餐就吃了锔牡蛎?看来Justin比你更适合做小主妇,就算他会把厨房弄得像垃圾场,但至少,他不会把别人送进医院。”

     

    Ian沉默着,更加愤怒的盯着你。

    你耸耸肩,无视他凶狠的目光,靠近Justin的病床。

     

     

    因为药效的作用,Sunshine还睡着,你上次见到他的睡颜还是上个月的事情。

    病房的气氛很紧张,可当事人却紧闭眼睛浑然不觉,好像处在别的空间。他依旧是你没心没肺的小金发,这么想着,你用插在大衣荷包里的指头摩擦你的茧。

     

    十分钟过去了,你们谁都没有动,仪器的滴答声和Justin轻微的呼吸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

    你和Ian都牢牢盯着Justin的脸,要不是金发的脸皮够厚,早就烧出一个洞来。

     

    末了,你打破沉默。

    “我说,Ian,你是不是该回去一下。”你俯视着那颗油腻腻的脏卷毛脑袋,用你最轻蔑的语气说。

    “什么?”

    “医生说Justin还要留两天,你应该回去给他拿点换洗内衣。据我所知,他非常讨厌这里的病患服。”

    “为什么你不去?”

    “因为现在他正他妈的住在你那里。”

    这句话似乎起了点作用,Ian的表情变得自信起来,放弃了中意的Justin守护教母的身份继续扮演起街上拉琴的艺术家,而这让你胃部抽搐。

    该死的小提琴,自从七岁的时候Joan第一次带你去参加什么唱诗班交流活动,你就没喜欢过它。

     

     

    在你保证过自己不会干他昏睡中的男朋友之后,该死的小提琴手终于离开了。这时候房间的气压才恢复正常,你真怀疑那个贪得无厌的小胡子刚才是不是有把空气都吸跑了。

     

    你挪开Ian刚才坐过的椅子,轻轻的临着Justin坐在床上。

     

     

    “永远的戏剧小公主,”你轻轻的说,“这算什么新招,让我吓得在Babylon阳萎?”

     

    Justin的过敏症是颗不定时的炸弹。

    那些没有出现在“金发奢侈品饲养注意事项”清单上的东西,比如鹌鹑蛋和芥末粉,也会忽然的引发过敏。

    如果不幸病发,他的反应也不尽相同。他可能多打两个小时喷嚏就好了,也可能得吞半瓶脱敏药片再可怜兮兮的饿上两天,或者像现在这样,病怏怏的躺在医院当个玻璃小金人儿。

    事实上,你认为养活Justin不比养活Gus容易。

    或许三年前你和Lindsay在这家医院的时候就应该交换彼此的新宝宝。

     

    是的,现在的他就像个小宝宝一样安静乖巧的躺着,完全隐藏他金发小恶魔的聒噪本性。

    他的脸色苍白,比同时更加透明,也比前些时候更瘦。你在Diner注意到,他已经吃不下三碗意大利面了。

     

     

    你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庞,依旧是记忆中的触感,这让你感到欣慰。

    你用食指点点他的鼻子,他在睡梦中哼了哼,皱了下眉头。你忍不住牵起嘴角,看见金色的睫毛如蝶尾般微微颤抖。

    这时候的Justin像是个金发的娃娃,不是Boy Toy里面的那种漂亮屁股,而是你儿时童话书里的小人儿,是只属于你的男孩。

    你的Sunshine

     

    你抚摸他的嘴角,他的眉框,擦过他细小的雀斑和可爱的绒毛,像是擦拭你最宝贝的藏品。

    最后你抚上他的金发。

     

    这些天Justin的头发长得很长了,到了以前从没有过的长度,你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他最近没钱去理发。

    每次他在Diner俯身擦桌子的时候,你总有渴望去触碰那屡金色,这份渴望让Dean硬起来,也让James纠结疼痛。

     

    即使疼痛,你也不再克制那份渴望。

    你的右手穿过他发间,你庆幸着,他大约没有用Ian的香皂洗头发,即使没有用你常用的那种五十美元一瓶的洗发香波,他的头发还是柔顺如丝。

    你能感到Glawar擦过他金色头发时产生的所有反应——它们共鸣着,呼唤彼此。

    “对Glawar说声Hi吧,Sunshine!”你唱着念道,继续缠绕他的金发。

     

    你倾身靠近他的脸庞,他发间不是你熟悉的味道,这让你有些虚弱。

    你在他额头落下轻柔的吻,“快点好起来吧,sonny boy。”

     

     

    离开的时候,你碰见换了轮班匆忙赶过来的Debbie

    这个伟大的母亲看着你,目光慈祥。

    你真庆幸,黑手党的高风亮节使她没有趁你现在虚弱的时候抨击你。

     

    “I know you, you’re not a big dick.”

    “Hey, I do have one!”

    “You know what I mean, kid. Just show it to HIM!”

     

    你耸耸肩不置可否。

     

    注:

    ClaudiusHamlet哈姆雷特的叔叔

     


    历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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