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拍

（8）

 

你到达Vanguard的时候天才刚亮，你在心里埋怨，那个该死的小混蛋完全毁了你的作息。Well，或许没有，因为睡眠不是你的必需品。

 

接近中午的时候，Gardner过来敲你的门，“Brian，要知道你现在是公司的合伙人，所以即使你每天早上七点钟来晚上十点钟走，我也不会把最佳员工奖章颁给你。”

你耸耸肩，“我才不需要那一块破铜烂铁，准备给我增加Stockwell这案子的分红吧。”其实你明白那是一种问候。

 

然后你关上电脑，骑着你的新宠儿——Corvette准备去吃午饭。

你已经给自己添置了新季Gucci外套和Versace领带Mies van der Rohe茶几Falkland Lamp灯具，以及这辆新车，恩，还有十几盒避孕套，那是你的必需品，不是么？

当Michael管这叫失恋治疗的时候，你只说了两个字，

“放屁。”

 

 

从Vanguard到Diner的十分钟路途上，你开始回忆。

早上你接到了Jennifer Taylor的电话，你并不奇怪，因为你已经习惯给这位优雅体面的女士一些“帮助”。

 

“噢！Brian，我刚打开手机收到你的留言。我下午才能到匹兹堡。他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不过还得呆上两天。”

“Brian，真的很感谢你。”

“Well，跟你养育那个过敏实验体17年相比的话，这不算什么。”

“是啊，我以为他能照顾好自己了。”

“他的确能，如果他清醒的话。”

“嗯，无论怎样，谢谢你。”

“…………Anytime…………”

“我……我知道，其实你……”

“已经够了，”你匆忙打断她，“我希望他得到他想要的。”

“他想要你，从他十七岁开始。”

“但他已经十九岁了，可能过了热望的叛逆渴求期。”

“……I’m sorry, Brian……”

你在电话这头狠狠地翻了两个白眼，尽管她看不到。你本能的会告诉她“sorry is bullshit”，但是你最后只是说，“他会好起来的。”

 

 

Jennifer Taylor依旧习惯依靠你，在这种时候，这种她不能处理她敏感的宝贝儿子的时候。她没有先问Deb或者Ian，对于这份信任你不知道是应该感到自豪还是愤怒。毕竟，照顾那个小混蛋不是你的责任，一直都不是。

 

 

第一次当她把Justin内衣甩给你的时候，还抄写了一份那小鬼的过敏源清单。

现在你很肯定，她并没有把那个单子甩给那个拉琴的。

 

你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这一刻，你真希望Ms. Taylor有把那单子交给小金发的新饲主，最好也甩一张支票到那个拉破琴的脸上，让他掂量一下养一个金发的辛苦。

不过考虑到Craig Taylor是个自私吝啬的混蛋，Jennifer可能没有太多富余，所以你很乐意帮她往那个犹太小胡子脸上甩支票。

事实上，你甚至更愿意往他脸上吐口水。

这么想着，你忽然感到一阵瑟缩。

哦，天啊！Kinney！别这么孩子气！你不是拿着超人模型的八岁的小Mikey，你应该踢烂他的屁股而不是吐.口.水！

 

 

当你自我警告完毕，你已经推开Diner的大门。

Debbie正在值班，你赶在她开口之前就抓起外卖袋子离开了，你可一点也不想听到例如“其实你他妈的对那个小鬼在乎得要死”之类的谈话。

 

十五分钟以后，你已经走在Allegheny General的走廊。有个很热辣的男护士跟你擦肩而过，他冲你眨眨眼，你回了一个假笑，你很肯定他是个新来的。但是你没有停留，直接走向你的目的地。

 

一扭开门，你就和一双蓝眼睛大眼瞪小眼。

俄…………如果可以，你希望时间可以倒流五秒让你准备好如何面对这双蓝眼睛。

不过就算给你十秒钟，你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而且，no regret，Kinney！

所以，你只是耸了耸肩，

“Hey！Sunshine.”

“Hey yourself.”

“感觉怎么样？”

“还好。”

哇噢，这是精彩的对话啊。你怀疑他是不是把那种滔滔不绝的细胞连同肚子里的垃圾一同吐出去了。

 

你扬了扬手里的外卖袋子，弄得沙沙作响，瞬间就看见他眼睛亮起来。像是Pavlov条件反射试验里的小狗一样（*），不过，很可爱。

你当然没有告诉他，他像只黄金小猎犬之类的，因为他一定会缠着你买一只。而Brian Kinney不收养宠物，即使是智商排名第四的小狗（*）。他妈的你是匹兹堡最成功的广告公司的合伙人，你可没闲工夫再去料理一个小金毛的吃喝拉撒。

 

 

“虽然说你现在应该禁食，整理你麻烦的小鸡肠子，”你得意地踱到他面前，“但是Dr. Swayze告诉我你可以吃一点你习惯吃的食物。”你故意停下来，看着他。

“我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

“饥饿的艺术家都这样，”你扁扁嘴，“不过我猜你讨厌Allegheny General的蔬菜沙拉。”

“它跟这儿的条纹病患服一样烂透了。”金发的小公主向你嘟嘴。

“确实，所以我猜想，你可能更喜欢Diner的柠檬条。”

“噢！Briaaaaan~”

 

就是现在，你准备摇铃铛了。

“你真的想吃么？”你露出邪恶的微笑，“要知道，童话里可没有饿死的公主，Sunshine。”

“得了吧，把它给我，Brian！”

哇噢，饿着肚子依然是个专横的小混蛋。

“拜托~”

很好，这只小金毛不会流口水，他只会给你一个“你不这么做就不是人类”眼神。

然后你就把袋子递给他，轻而易举的缴械投降。

 

你帮他架好床上的餐桌，看着他金色的脑袋埋进食品袋里。

面对食物，Justin会忘记他正跟你处于尴尬期之类的破事，所以你然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吃。

因为你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一场暴风骤雨。

 

 

 

注：

Pavlov：伊万·彼得罗维奇·巴甫洛夫Ivan Petrovich Pavlov1849~ 1936，俄国生理学家和生理心理学家，高级神经活动生理学的奠基人。巴甫洛夫试验过程：摇铃铛，狗会条件反射的分泌唾液。

黄金猎犬：

 

据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心理学教授STANLEY COREN对犬只的工作服从性和智商进行了排名，黄金猎犬排名第四:http://www.maidendog.com/info/golden.htm

 

 

 

（9）

 

当Justin吃饱喝足，你们继续刚才的活动——大眼瞪小眼。

长时间的沉默，像两只触角没有想碰的蚂蚁，不能传达的信息凝固在空气中，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你把手插在荷包里，用中指磨蹭你的茧，你偷偷的跟Glawar说话。

你告诉它，你现在他妈的烦得要死，你应该呆在Vanguard让Gardner给你颁那个该死的破奖章，应该在Diner等Debbie慢吞吞的给你点餐顺便数落你一遍，应该去干那个性感的男护士玩一下医生扮演游戏，而不是站在这里！

不是站在这里，对着这个小白痴病患，对吧Glawar？

 

Justin不知道你跟好友Glawar的秘密交谈，他只是盯着你看，以为你是什么？吉祥物？

 

终于你打破深默，你一向都不是有耐心的人。

 

“呃，你那个小男朋友去哪了？”不错，Kinney你挑了个安全的话题。

“上课去了，下午有堂演奏课。”说着，Justin垂下头，移开目光。

“哇噢噢，Ian舍弃头号称职男友的皇冠啦？”

“是Ethan。”他又瞪了你一眼。

“管他去死，你就让这种垃圾照顾你？”

“他不是垃圾，我也不需要被照顾！”

哇噢噢，金发终于爆发了。你差点就以为他的drama queen细胞都跑去北极冬眠了呢。

 

“是啊，big boy可以照顾自己。可不是么，在医院躺着挺好的？”

“那，那只是一个错误。”

“相信我，Sunshine，你犯了不只一个错误。”

“闭嘴！Brian，我不需要你告诉我该怎样做！”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他妈的这么耳熟？那个蠢货拉琴的也这么说来的。靠，这真让你反胃。

 

“好吧，考虑到我是你的投资人，我觉得我还是有权发表一下意见。”

看见他抿紧嘴唇的样子，你继续说下去，“Justin，我帮你付学费，给你小费，找你来画海报。是让你做你想做的小艺术家，并不是让你跟你的男朋友进行烛光晚餐的。”

“我没有……”

“但是结果就是那样。”

“好啦！我承认，我搞砸了！这他妈的关你屁事！”Justin的音调飙升，你知道他已经完全进入drama queen状态了，看来尽管这些天他尽量回避跟大家庭的相处，但他还没有忘记在Deb和Emmett那儿学来的技艺。而且他一向青出于蓝。

 

他咬着自己的下唇，承认了这个事实——一个意料之中的事实。但是他跟Ian过得不好这件事一点也没让你感到快活。

他的肩膀在颤抖，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话但没说出来。眼泪在他眼里蓄积，尽管他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克制，但你还是一眼发现了。

因为他是你的男孩。至少，曾经是。

 

你叹了一口气，走进他，“听着，Justin，你在听吗？”

他抬起眼睛看着你，整理呼吸。

 

“你现在应该做好那些重要的事情，Rage的漫画，学校的作业，到Diner轮班，甚至是陪你妈妈吃饭，而不是跟你的小朋友玩家家酒，搞那些玫瑰晚餐之类的闹剧。”

“不是家家酒。”

“哦？那是什么？”

“Ethan……他……他爱我。”他的语调不匀，他知道你的反应会是什么。

“哼。”这就是你的全部反应。

 

哼哼，果然他还是说了这个字眼。

金发的公主就是迷信这个，好像光是这个词就能让人从水晶棺材里爬出来，快快活活的在城堡里跳舞一样。

但对你来说，这只是句无聊的废话。这个字眼并不能让你勃起，而Justin的呻吟能。

 

你退开几步，重新审读他的脸。他皱着眉头看着你，好像你是什么缺乏常识的小学生。

 

“Brian，谢谢你来看我，”他思考了一下重新说道，“我会很好的，所以，不需要你……”

“不需要我什么？”你打断他。

“不需要你指指点点，你不明白那些。”

“那些？是指那些荒诞的枕边情话，掐死一只老猫的小提琴音乐，还是冷死人的夜空下的巧克力晚餐？如果这就是你喜欢的所谓爱的小花样，上帝老天爷啊，那我还真是不明白！”你用你最轻蔑的语调说。

“Brian！”他刚平稳下去的语调又尖利起来。

“Tell you what，Sunshine。Ian那套狗屁我确实不懂，但我知道你，”你冷哼了一声，“你喜欢我干你，你喜欢我rim你到大声尖叫，你喜欢我在地板上直接干你，你喜欢我整晚插在你里面，你喜欢我在backroom把你干进墙壁里去。你喜欢这些！如果你非要像个该死的拉拉一样喜欢天杀的玫瑰花，那我下次就用玫瑰花茎来干你的小屁股。你打赌你他妈的一定爱得要死！”

“Fuck you! Brian, just FUCK YOU!”

“Sorry, Sunshine, you get no more chance.”

 

然后你就离开病房，把他的尖叫关在门后。

Well，至少他恢复精力了，这是件好事。

 

你找到那个热辣的男护士，在空病房里拿听诊器狠狠干他。

对，这才像是你计划中应该做的事情。

 

当你在咿呀作响的病床上干他的时候，你依然希望身下是某个金色脑袋。

你希望你从背后干他的时候，他会用右手拍你的大腿，左手往后勾你的脖子，就像Justin做的一样；你希望他声音的呻吟时短时长，掌握Justin的那种频率；你希望你抽送的时候，他的屁股会颤抖着配合你的节奏；你希望你的囊球撞击他的皮肤，能感到良好的弹性；你希望当你射在里面时候，他的甬道会更紧地吸着你的分身。

FUCK！你希望他就是Justin。

但你知道，他不是。

 

你没有用Anita的药，也没有吃Ian的毒苹果，这一刻你清醒的很。

你知道，他不是。

 

但是你还是能感觉到Justin，他和他紧俏火辣的小屁股跟你隔着十个病房的距离。

你能感觉他在你身下，在你周围，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你闭上眼睛，大口呼吸，让Justin融进空气，融进你身体里。

 

完事以后，你给了Steve（还是Steiff什么的 ）一些小费让他给三号病房的病人买一瓶Evian矿泉水。

然后你就离开了医院，离开这倒霉的Allegheny Gener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