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拍

（10）


回到Vanguard，Gardner告诉你明天下午你得参加在Chicago的一个紧急会议，因为那个倒霉的薯片公司正急切地想要把他们的垃圾食品卖出去，但经过三天洽谈，他们依然否决了你们的所有提议。

“炒掉艺术部和销售部所有人的屁股。” 你转着笔，扁了一下嘴。
“那也无济于事，Brian，他们指明要你去。”Gardner一边说一边无奈的摆手，像个毫无企图的诚恳说客。
“啊哦，这就是当合伙人的义务么？随时随地准备给你的员工擦屁股。”
“你可以亲自过去踢烂他们的屁股，如果你高兴。”
“是啊，接着我就得去亲那些蠢蛋客户的屁股。”
“噢，Brian，我知道你从不亲他们的屁股。”
“没错，我只是干他们的屁股。”
“Whatever，这次非得你出马了，我保证给你加分成。”
“考虑到我做了所有人的工作，Gardner你真应该把整个公司都分给我。”
“Well，下次吧，因为至少Cynthia的那份你没做。”
“我可不热衷于做接线员或者倒咖啡。”
“Yep，你只需要明天早上飞过去，给他们亮亮你的想法让他们乖乖闭嘴接受，晚上你就可以飞回温馨的Pittsburgh了。我知道你是最棒的。”
“别拍我马屁，”你在转椅上调整了一下身子，“你知道那不管用。”
“好吧，我只是拍拍，不会去亲或者去干。”
“好像我会接受似的。”
“Anyway, it’s upon you.”

废话！你当然接受了！
不是为了去给那群饭桶擦屁股，而是为了离开Pittsburgh，离开这该死的温馨的满溢着家庭甜蜜的故乡。
因为现在你真不愿意见那个小蠢货。

尽管等你回来之后，Deb还是会冲着你的耳朵嚷嚷你的全名Brian Asshole Kinney，并四处控诉B.A.K是怎样恶毒的伤害了我们可怜的小Sunshine，甚至会冲到loft数落你从小到大的所有恶行，或者，更糟的，进行一次可怕的“心连心对话”。
但是，你就是想要离开，哪怕只这几天也好。



你让Cynthia直接定了当天傍晚的机票，并没有等到第二天早上。
你得离开，越快越好。

你不担心Justin，他妈妈下午就会赶到医院，Deb也会喂饱他，你估计他那个卷毛男朋友也会照顾他，至少，停止毒害他。
JT不再需Rage拯救了。

俄，或许你可以考虑去拯救Michael，他已经连续三天跟你抱怨最近Ben对他的冷淡，他怀疑Ben是不是跟健身房的什么人搞上了。
好吧，事实上，你认为Michael跟健身教练根本不是同一个天平上的砝码。
去他妈的完美教授，去他妈的黑手党家族事件，你连自己的垃圾都没整理好。


当superhero过得像坨屎，真不知道该由谁来拯救。清洁女工？
哦，去他奶奶的清洁女工！
自从Justin离开，清洁女工在loft打扫时总会喷些恶心的花香味空气清新剂，那简直比Emmett的苏格兰裙子还糟糕。那条裙子Justin曾偷偷弄来穿过，你立刻就把它从他身上剥下来，理由是裙子显不出他屁股的曲线，接着你用舌头好好强调了他屁股的曲线。


无论如何你都离开了那里，走之前你给Jennifer打了电话，说了一下Justin的情况，赶在她说出什么诚挚话语之前结束对话，然后叫了辆出租车去机场。
你有些愧疚，因为你没有告诉她，由于中午的那场戏剧她可能要面对一个愤怒的小金发。


这是你第三次去Chicago，第一次你去Chicago是九年级的学期毕业旅行，晚上自由活动的时候，你在club跟两个男人玩3P，那是你第一次体验多人性交，你把它叫做毕业旅行的真正意义。
第二次是Ryder的某次商业交流会，你和几个公司的代表完美地用下半身交流了一下，结果让双方都很满意。
所以你定义它为友好城市，也是逃难避灾的不二选择。



海拔一万三千尺，你百无聊赖的坐在飞机上，无人共眠。

每次坐飞机你都有立一份遗嘱的冲动，因为你不知道飞机会不会忽然跌下来或者被恐怖分子挟持。
本来这份担忧比较像是Ted这种悲观的可怜虫或者Em那种天然的妄想狂做的事情，但有时候你就是忍不住想知道自己死后的世界会怎样。
地球还会不会照常转动？海平面有没有升高一厘米？
这想法原本只有James知道，你没有告诉Michael，因为他一定会给你灌输些积极向上的生活观——十有八九是从教授那里抄来的名言警句，而Justin则会嗤笑你膨胀得比热气球还大的自我意识。
而现在Glawar也知道了，幸好它是个沉默的家伙。


你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敲击：


除了loft和和Corvette，将所有的财产进行折现，一次性支付Justin的所有学费后，如下分配：

第一，二分之一留给Gus，在他十六岁以前由拉拉们保管。

第二，八分之一给拉拉们，让她们更自由的做些拉拉性质的事情，比如度个周年蜜月或者好好装修后院什么的。

第三，八分之一给Kinney家，把老Joan送进养老院关禁闭，叫Claire跟她男人离婚带着她的两个小恶魔去Ohio。

第四，四分之一再平分给黑手党家族三人。叫Deb把Diner买下来，给Vic买医疗基金，让Michael拓展他可怜的小漫画店。

该死的是谁说你是控制狂来着？你只是建议而已，你不希望那些容易头脑发热的家伙们做出一些用几百美元买个非洲拉拉性交木雕工艺品之类的事情。

第五，把loft和Corvette留给那个天真武断又聪明过头但是才华横溢同时戏剧成瘾并且不听劝告的白痴金发小混蛋。

你不知道Justin会不会接受，以他那种“嘿！我能搞定你少管！”的个性，或许不会。
但是你不希望他窝在拉琴的猪圈里，你担心他若再住上两个月身上都会长藓。你也不想他每天可怜兮兮的等着不准点的公交车。

上帝啊！这个小东西竟然在那里住了一个月！他怎么敢把衣服脱光光？他难道就不担心会有虱子啃他细腻敏感的皮肤？
操他娘的贫民窟！
没心没肺的小混蛋！


你生气的删去了第五行，接着，你删去了所有内容。
去他妈的遗嘱，Great God Kinney forever！


驱散脑海里有情绪化的细胞，你合上电脑，起身找到刚才对你眨眼的副机长，在厕所里狠狠干了他。
是的，既然已经远离Pittsburgh，你就应该好好放松一下，从Mile High Club(*)开始。


注：
Mile High Club：高空性爱俱乐部。医学理论认为，海拔越高的地方，因为空气含氧量低，人的血管会扩张，男人下体充血肿胀bq，会有频频勃起或者bq持续时间过长的症状。

（11）

在Chicago的行程本来只有两天，但你硬是磨蹭地待上了五天。

当Jennifer在手机留言里告诉你Justin已经出院了并且准备先和她住两天再去跟小胡子挤狗窝的时候，你刚漂亮完成了任务——告诉那些鼻孔朝天的挑剔评论家：
每个人都知道薯片是脂肪的代名词，用不着弄些大家伙儿欢乐地争夺一袋垃圾食物的图片，因为没有人会因为一袋薯片而让自己看起来像饥饿的难民（除非他们是小提琴艺术家）。
所以只要告诉他们，这袋子土豆可以供你消遣就够了。


听完留言，啪的一声关掉手机，你干了那个薯片公司的男秘书，并决定重新安排一下日程。


毕竟你是来Chicago不是为了参观Sears Tower（*）的，你可不准备跳楼——血肉迷糊的死相太难看；
你也不是来寻觅什么蓝调音乐发展源头的——你现在憎恶讨论音乐；
你也不准备去Steppenwolf 戏院（*）转转——Ted品位不是你的喜好。

总之，你是来放松的，让大脑Bill回归原始，享受男人，远离金发。


你把那里最负盛名的gay bar都浏览了一遍，接受热情好客的Illinois州男人们火辣的问候。
他们大多都高大健美，褐发深肤，保留着印第安的血脉，总之就是anti-Justin的类型。

他妈的，你早就放弃了找个金发替代品的念头。


而白天你要么在公共海滩晒太阳，要么就在购物广场买东西。

在逛The Magnificent Mile（*）的时候，你买了一双深紅色的Burberry Prorsum蟒蛇皮長手套（*），你猜想Glawar一定会爱死它的。

曾经你有着疯狂的购物欲，你买过一些你中意的衣服和配件给Justin，例如Hugo Boss和Deisel。
但是他执意要穿他Air walk的T-shirt或者Levi's的牛仔裤。
比起country club boy，你更愿意他穿St. James的制服，未成年的私立高中学生总是让你兴致勃勃。
你把买来的衣服扔进衣柜——虽然尺码合适，但你没打算把它们送给Michael，因为总有一天Justin会穿他们的，不久之后，至少，是等你干完他以后。
把他身上难看的运动裤扒下来，什么都不穿的Justin才是你的最爱。


Well，你上次见到Justin的裸体已经是好些天以前了。
操！你痛恨这个事实。
或许先前在医院的时候就应该把那个昏睡的小金发脱光光？
哦，不不，Kinney，别这么可悲！


好吧，虽然那个小twink不识货，可我是不会亏待你的，Glawar。
你愉快的付了账单，把手套戴上。

因为Glawar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它应该继承你的优质品位。
同为你的挚友，Glawar却对Captain Astro的印花衫嗤之以鼻，你对这点感到庆幸。

手套里皮的贴肤质感让Glawar很满意。
对吧，Glawar？Kinney知道什么是最好的！
你得意地告诉它，蜡烛和小提琴都是垃圾，还有什么比冬天里的温暖手套更贴心的呢？


上次你在Diner外面看到正在倒垃圾的Justin，他的手冻得通红，你猜想，他可能不愿意戴Ian那种难看的露指毛线手套。
老天爷啊！你也不希望他用那个，你不愿见到一个好端端的WASP打扮得像个乞丐。


经过James和Bill的激烈争斗，结完账准备离开的时候，你还是很不争气转回身来，说了一句“把那双浅驼色的Bottega Veneta麂皮手套（*）给我包起来，要小号的。”

那个眼睛发光的金发女店员微笑着再次接过你的信用卡，“好的。您是送人么，先生？”
你把眼睛从她齐耳的金色短发上移开，“呃，算是吧。”
虽然你知道Justin不会收下，但你总有办法让他拿着的。

“您真是太甜蜜了，我想您的男友一定会喜欢的。”她一边把包装盒递给你，一边你冲你眨眨眼，好像她看穿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你一把夺过来，有些生气的走出门。
身后还传来她多余的问候，“谢谢您的贵顾！我猜他一定会喜欢的！”


你低头发现包装纸上面还有类似玫瑰的暗色印花，你把它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该死的印花，该死的女人直觉。



晚上你戴着你的新手套了干了一个赛车手。
他对你的手套赞赏有嘉，甚至让你戴着手套给他拳交。


几天之后，你还是离开了这座友好城市。
在飞机上，你再次遇见了先前的那个副机长，你忽略他冲你抛来的媚眼。
因为Brian Kinney从不干同一个人两次。

而且，你也没心情去干人。
你觉得那些跟你平行的云朵都排成一些让你讨厌的单词：
Welcome to Pittsburgh！ Home, sweet home！

该死的金发，竟然让你没心情去干人！
捏着鼻梁，你从头等舱出来，呼吸着熟悉的空气。

你叹了口气，做好准备迎接即将面对的一切。



注：
1. Sears Tower：目前是全美最高，世界第二高的大楼，1974年建成，高443米，110层，建筑设计师Bruce Graham。


2. 芝加哥是一座音乐城，以拥有许多的蓝调俱乐部与世界上最大的交响乐团之一闻名，并且是芝加哥抒情歌剧院 (Chicago Lyric Opera) 及各种爵士乐、福音、雷鬼乐、乡村音乐和老式摇滚乐的集中地。芝加哥同时也是戏剧之城 - 有广受好评的 Goodman 、 Schubert 及 Steppenwolf 戏院，和最近修复好的芝加哥戏院。

3. The Magnificent Mile：自Chicago Avenue Bridge往北,到East Oak Street之间的七条街，可与纽约第五街媲美,有整齐、美丽的行道树,宏伟的高层建筑物,优雅的商店以及赏心悦目的橱窗陈列品。


4. 大叔自己买的


5. 大叔给宝贝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