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拍

（18）

 

如果你去Diner吃早餐，你就不用买报纸，因为你可以从那里得到所有新闻，比干巴巴的白纸黑字更生动有趣的版本。你估计Diner可以晋升为继厕所之后的第二大信息传递集散中枢。

 

你喝着你不加糖的黑咖啡，听着新闻联播：袋鼠爸爸Smith上了头版，不过不是以那种光彩的标题形式；Vic找到了新男友，据说性生活非常和谐；完美好教授依然痴迷健身，骑在机械上比骑在Michael身上更过瘾；拉拉们正在试验Michael的精子，而你不想知道详情；哦，顺带的，Deb说Ian的表演似乎还凑合。

你才不在乎有没有人给Ian碗里扔铜板，你比较在乎Justin那自豪笑容里的迟疑。废话，你当然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你们俩对前天晚上的小插曲没有评论，其实现在你们也不怎么时常交谈。

但你知道砂锅破开一个小口，裂纹就会延伸到底，这只是时间问题。

你知道Justin离开Ian只是时间问题。但你还没想好要不要他回来。

 

 

 

你走在街头，看着Justin前些时日为GLC描绘那张的海报，白痴小天才，你叹道，你真的希望他过得好些。

Stockwell致力于清扫Liberty Avenue，你的第二出生地。这里的backroom，bath，色情涂鸦可能都将消失一段时间，连同Justin画的海报一起。

这是对你绝顶的讽刺，你的努力正以你想象不到的方式把你驱逐出你的伊甸园。

管它的，反正你要离开可怜的Pittsburg了，Chelsea的backroom会很欢迎你的，只是那里没有Justin的海报罢了。不打紧，等Justin离开Ian，Boy Wonder会顺从艺术的召唤来到Big Apple的。

 

 

你紧了紧Prada的风衣，走向你的车，无视身后两个queer对你的指指点点。

Brian Kinney做恶魔又不是一两天了。

 

 

你并不惊讶袋鼠夫妇会来找你，一如既往的，你不看好他们的家家酒游戏。

只是Emmett的那句话让你有点介意。

“Miracle of miracles, I’ve never been happier in my entire life, because he gives me love and respect. And now it’s my turn to give him something back.”

 

袋鼠妈妈非常懂得知恩图报，跟某个小金发不同。

你默默回味这句话。

 

这你这辈子里面——该死的你一点也不愿意承认他妈的三十一年算什么“这辈子”，你也一点都不喜欢“三十一”这个数字——你从没像这两年一样快乐过。

你给了Justin那东西，俄，类似love之类的那种，你让他融进你的生活，把你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但你让他越过了那道该死的围墙。

你也给了那个小混蛋respect，你让他搞什么傻不拉叽的同志直人联合会，让他做了几天叫你吐血的go go boy，你甚至让他自己选择决定留下还是离开。

 

那么，那个小混蛋还给你什么？

几张小提琴音乐会的门票？

不知感恩的小东西！

 

 

于是，你决定帮袋鼠妈妈一个小忙。才不是你真的在乎他们呢，只是你觉得你得做点什么让早餐时分Ted别再摆张可怜兮兮的蠢脸，还有，你得保护你的客户。

 

 

周日下午你准时地出现在拉拉家门口，你是去替班的。

准确地说，你是去给Gus的保姆替班的。

去他妈的保姆！操他！真正的操他！

Mel电话里说Gus最亲爱的保姆要请假给男友做个庆祝晚餐，所以你最好带着你的屁股准时出现在她们家门口陪宝贝儿子玩开火车游戏。

 

“为什么你自己不能带？”夹着电话，舌尖抵着右颊，你问道。

“每个周日下午都是我跟Mel的两人时间。”Lindsay接过电话。

“哇噢，这样你们就可以避开我纯真的宝贝儿子在汽车路旅馆里对着彼此的阴道尖叫？”

“闭嘴Brian！Gus也是我们的宝贝儿子！我们只是习惯每周单独的处上半天。”

“哦，多么浪漫啊！你们只是习惯每周半天的待在汽车路旅馆里对着彼此的阴道尖叫。”

“你就不能想到我们是去商场买点杂货或者看场电影再吃顿晚餐什么的？”

“呃，抱歉，我忘记了你们有多拉拉。”

“闭嘴，我们本来就是拉拉。”

“是啊，你们可爱的小保姆也几乎是你们光荣的一员。”

“…………他，他真的有安排了。”

“啊啊，是啊，给他凯旋的男友煮顿吃的比照顾被抛弃的孤单小鬼重要多了。”

“Brian，你不能这么要求他，这两年来他几乎每周都来照顾Gus，从没推辞过。”

“因为他是个甜蜜的金发乖男孩。”

“他是Gus最喜欢的保姆。”

“我明白原因，大概是Kinney血统的影响。”

“Brian……”Lindsay用那种软下来的声音念你的名字，这多少带着同情和遗憾的味道，这也让你受不了。

“……………………”

“嘿Brian，我知道你很想念他。”

“我才不呢！”

“无论在哪儿，只要他出现，你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

“我才没有那么可怜。”

“别固执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感受呢，你肯定会后悔的。”

“没什么值得后悔的，这是他的选择。”

“一个人的错误选择，两个人的痛苦承担。”

“别做评论，我不需要。好了，我周六两点过来。”

“谢了，孩子他爸。”

“嗯，到时见，拜，孩子他妈。”

 

 

等你难得准时地出现在拉拉家门口，她们已经盛装打扮好了。

你盯着Mel红色的裙子好像她裹了一层犀牛皮，“你们是准备去演话剧还是去参加消防队演习？”

“我们准备先烧了你的loft再去看话剧。”Mel冲你翻了个白眼。

“我们要去庆祝一下。”Lindsay捋了捋金发，微笑着解释道。

“为了什么？”

“为了我们家庭的新成员。”拉拉们相视一笑握紧彼此的手。

 

哦，老天爷啊，但愿Gus能忍受他意大利/犹太血统的家庭新成员。

你扶扶额头，祈祷负负可以得正。

 

 

你走进房间，Gus投进你怀里。

“Daddy！”

“Hey, sonny boy，你喜欢今天的保姆吗？”你没注意到你笑得有多温柔。

他大概听懂了“babysitter”这个词，“Juuin?”他用小鹿般的期待眼神看着你。

“不，Justin今天不能来。”你刮刮他的小鼻子，“他，俄，他有些无聊事情要做。”

Gus露出难过的表情，在你怀里拱了拱，“我喜欢Juuin！”

“Yep…………Me, me too.”在没有他人的情况下，你向你的儿子坦白了。

这一句倾诉让你感到轻松，面对那双跟你一样的棕色眼睛，你不想掩饰什么。

 

“那么，今天就忽视金发，让Kinney男人们好好做点正事儿吧！”

你抱起Gus，拎起他宝贝的Jus熊熊让他拽在手里，一同来到起居室。半路上你不小心踩碎了某节车厢，趁着儿子满房间寻找着火车头的时候，你把那节残破的车厢踢飞了，办大事不拘小节才是Kinney家的男人。